大辰昭令:窥世局 章十四:嗜命(2)

大辰昭令:窥世局 乐舞庭然 军事历史 | 架空历史 更新时间:2021-06-11 05: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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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调好档,打工累得吃了饭就睡,我是半夜一点爬起来修文,一直到现在五点半,六点半还要去上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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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交代过,涉及逻辑的细节问题都是询问夏如颜时她讲到的。

当他问起那姑娘的事时,夏如颜却又不与他说,反而讲起了另一个故事。

李衍心中火大,他是为了被耍来的吗,尽说些不切题的话。

可当他知道了所有的连结之后,却只能一声长叹,世间因果终将有报。

灯具擎着蜡烛燃起的火光被笼在轻纸中,密室倒也分不出来黑夜白天,自然多的是秘密。做的事情嘛,有的是暂时不能为外人道,比如商议作战,有的是永远要烂在杜子里,比如现在。

密室的大方桌子不适合席地而坐的人推杯换盏,而适合讨价还价的私下的勾当。

到了不惑之年的男人终于摆出一副笑脸,将推过来的一摞银票揣进自己怀中,“别觉得自己亏了,这个价钱已经不容易了。也算你孺子可教,知道兑了银票来,”他得意洋洋地偏过头挑起眉,嘴角也不受控制地上抬,说着语调又变得尖锐起来,像是有些恼怒。

“前两年就有那么个蠢得跟什么似的货色,抬着老沉的箱子给我,险些叫人抓着把柄。还是个高官的子弟,没脑子。”

看吧,还是个惯犯,还不知道做过多少这类事。

他撇了撇嘴角,显得分外不屑,“真是白瞎了投的那么个好胎,最好的条件养着,最好的先生请着,家门不幸,就等着没落吧。”

要说吧,这家伙虽然富态了些,但也是有点文墨的样子,脸长得白白的也看得出年轻时轮廓不错,只是这副做态实在叫人不适,简单来说就是典型的贪官嘴脸。

而对面行贿的男人看着就年轻多了,长相也是好的,就只是……贪官嗤笑:年轻了点,光拿捏眼神有什么用,也不知道遮一遮表情。

“三千两还是看在你家那个当官的远方表哥的面子上,没点关系的就是给一万两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方便,听见了吗?”

瞧瞧,亲缘远近他都知道了。

“啊是,大人说的是。您身为主考官,自然不会单纯因为钱就随便安排人。您的恩情,小民会一直记得的。”

这话有两个意思,一方面威逼,你是主考官却收受贿赂进行暗箱操作,这是你的错处也是你掌握在我手中的把柄,这事透露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,一方面是安定,如果我真的胸无点墨点了上去殿试也自然原形毕露,你答应帮忙也是因为我的确有真才实学,你不必担心,并且暗示以后可以报答。

“还有一句话,那些副考官……”贪官只将话说到一半,他想他应该明白,如果他真像自己所说有真才实学。

要做这事吧,总不能什么都他自己担着,他想得可美:多拉些人下水,大家都趟了浑水就没人敢捅出去,即使东窗事发,这许多人还能一并处置了?难道朝廷还真能为了那些没有入朝的学子贬罚已在朝堂的官员不成?

“您放心。”

这件事就发生在京城,本次科举考试主考官胡章庆大人的府邸。

男人贿赂胡大人的目的只是让他看到自己的试卷放放水多给点分。

大家都听说过口吃,可世上还有一种人‘笔吃’,而他就是这么一个人。

问什么让他说吧他能滔滔不绝,还总有自己新奇的见解,可要让他写下来吧那就断片了,让外人一看却觉得他什么都不会,连笔试都过不了还谈什么殿试。

辰朝选官用贤大部分通过科考,但也有很少一部分是破格用人。

科考三试乡会围,最不相同的是围试,它不同于通过笔试一锤定音的前两试,更增添了一项叫殿试的面对面的考察过程。

要说起这殿试吧,也是有利有弊,筛掉只会纸上谈兵而无自我想法无行动能力的人是利,多了几分暗地操作的机会是弊,然而利弊之大小却不可言说。

围,义为圈,所谓围试原本是诨名——只是几年的演变让它成了最高层科考的专用,意思是,在特定的圈子里挑人。

圈子有两个,朝中有为官的亲属、能打通朝野关系的算在一个圈内,怀才人又遇识才者且有用才客是一个圈。

第一个圈中人其实又占科考的大部分,第二个圈子和那很少数人合起来去抢那少得可怜的几个空缺。

因此,严格来说科考三试都同样是‘围’试。

你要问既然‘笔吃’那之前他是如何通过两试?这是因为,围试的难度不是乡会二试可比。

每次科考时又不是只有一波贿赂的人,贪官舔舔嘴唇数着票子,今年的血格外的厚醇甘甜啊。

有一个本不该入榜的人入仕,必定有一个应该得到的人落寞。

啊,当然,不会是因为方才离开的男子,他就是个小角色,随便往哪一塞占不了位置,他的背景不够,最后也只能替人铺路为人作嫁。

让他入仕倒也可以,是个有脑子的,可他能报答什么,趁早凉快去,那些‘好官’当然留着吊更多更大的鱼了——官好不好体现在价格上,也算物尽其用了对吧。

他不能保证那些贿赂他的人都有官做,呵,这一点他们都该知道呀。

他很完美地解释了一句话,人可以不要脸面到何种地步。

要说起这位胡大人啊,当年也是个人才,武嘉帝在位时,他可是一朝扬名,得中状元意气风发,由‘布衣寒门’直跃为天子门生,名利诱惑,沦为官门下出卖良心、同流合污的一员。

这件事情就是吴作要同那女子交易——或者也可以说帮她的起因,就是他会说出那番话的原因,就像吴作说的他们都一样。

他儿子就是那个牺牲品,什么都通过了,却要被卡住当文,只为给那有名有姓的后来者腾地方。

爬到山顶又被莫名其妙地一脚踹下来是什么感受,好大的一顶锅子按到头上,受害者反倒被指责罪过。

“以前呢胡大人会考察那些人是不是有真才,有真才实学的走这个关系是求一个稳妥。因为能人又不是只投胎到好人家,万一碰上百姓中才高的,出于某种考虑,皇帝其实更乐意挑选那些没什么身家背景的人。”

某种考虑是什么不需多言,赵怀清混迹官场多年焉能不知,只是不那么做,李衍就算是刚为官,他的出身让他方一为官就看清楚了不少暗地里的条例。

其一,国家建立在人民的基础上,不能总叫世家占着高位而让平民百姓看不到出路,体现公平,百姓支持,国家的统治才会长久;二则从底层升上来的人,很少像从未入过民间的高官一样拍着大腿做决定,拿出来的都是些空壳子的废物破烂,根本不可行;三则没有背景也就与朝中那些党派没有利益牵扯,起码有个一两年能真心实意地为朝廷做事。

“的确为大辰挑选了人才,他事后收点报答,还能算人情往来,勉勉强强说得过去。但也是因为这样,‘名声’出来了,他的胆子也是越大了,就敢公然收受贿赂,科考之时运作一二,挑出来的就参差不齐了。”

说到这,她又开始讲那姑娘的事情了,从旁观者的角度。

“求求你们放过我吧!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,我知道错了,真的知道错了!”

已经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一个女子跪在冰凉的院内,她不知道怎样才能逃过一劫,只能一个劲地磕头,因为重重地砸到地面上,她的额头很快就流出了血,看得人心惊。

她希望能活下去,可她不知道有时候人可以不是人,他们是生活在人间的鬼,将他们不喜欢的世界变成地狱。可他们却可以不受到任何惩罚。

“呵,哈哈哈……”

为首之人轻蔑一哼,周围四五个年轻人也笑了起来,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。细看中间一人似乎有些心虚,笑容中带了点勉强的意思,当然,他这也不是良心发现,否则也不会跟着做这种事了。

“这个县城里啊,你一个下作东西敢得罪那位小姐,就该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。”弯腰抬起她的下颏,语气中充满了不屑。为了表明自己和她不是一个等级的人,捏她下颏只用拇指和食指,尽量减少接触其皮肤,很是嫌弃。

“算了吧,”出来另外一人劝他,为首之人放下手。

女子以为阻止他的是个好人,眼中的感激都还没有收起来,却是被跟着甩来的一巴掌彻底打醒,他们根本是一丘之貉,捏紧了拳头。

跟着响起那人讥笑的话语:“看在你就要死了的份上呢,我就实话对你说了吧。”

“你以为所有人都要杀人偿命吗?呵呵。”

“什么……”

姑娘惊惧地抬起头,身子抖,声音也抖,她的头发早在之前的殴打中披散了下来,被遮住了的眸中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愤怒,她早该明白的。

“如果你的家族足够得有权有势,有什么是摆不平的呢?其实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呢,这世上的人这么多,这世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罪恶,有些时候即使发现了罪恶找不到犯罪的人也无法制裁,有些时候已经被揭发出来的罪恶又会被人为的撤销了。前种情况,没有什么办法,正义只能迟到,但如果它到了,也算是对受害者的安慰了。后者么,就像你现在这样,即使你身后被人发现了,也不过当做自杀而已,至于我们,谁都不会受到什么影响的,因为我们的家族在这个县城里是说的上话的。”

“这不可能!我,我、”她看着自己的双手,上面一道道的血痕和擦伤,不自觉地想要环住自己的身躯却是做不到,“我身上这些伤,怎么可能是自己能弄得出来的呢?”

“哈,他们呐,我们的家族的势力在这摆着呢,他们知道自己该变成瞎子、哑巴。这里头的道道你也能想着,这个时候了,你呢就听我说一句吧,官官相护,利益相关。”

“这么说,我们这样的普通百姓,就没有活路了吗?”

她双手垂在两侧,攥紧了拳头,心中已是凉了个彻底,眼眸中闪烁着莫名的意味:为什么,就因为她没有投个好胎,就因为她只是个平头百姓,她就要受如此折磨,而那些罪人,因为他们的家族显赫就可以免受惩罚。难道,平民百姓的命就不是命?!

“呵。”那些少年又是笑出了声,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
“你说呢?反正,弄死个你们这种人呢,不过就是花点钱了事,实在棘手了,和上面疏通疏通也就是了,我们,可有的是人脉。”

“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,你们一定会不得好死!就是死了变鬼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!”几句话说得咬牙切齿。

“我们原本只打算教训你一下,不过话说这个份上,你可是不死不行了。怎么能让你在外边败坏了我们的名声呢。”

“她这是煮熟的鸭子只剩嘴硬了,你倒是跑啊。”

她笑得凄苦:这是我不想跑么,我的腿我的腿已经这样了,我哪里还跑得动啊,跑了再被追上又是一顿变本加厉的折磨,倒不如死个痛快。

这故事正讲着,夏如颜忽然问道:“您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?”

没等李衍回答,她就自己接了下去:“是这件事情,就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。白日昭昭,他们就能做下如此这般目无法纪、伤天害理的勾当来。还做得那么毫无畏惧,丝毫没有人应有的怜悯之情,就因着他们的父辈可以替他们遮掩,就将人命视若草芥。”

“能教出这种子弟的家族可见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。”

鄙夷那些人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李衍皱眉打断。

“那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,他们即使被逮捕起来,通常对这些大族的子弟官府也是不会用刑的,他们又怎么可能自己交代出来这种事情呢?”

“自然是有人看见的,我不是说过了,这件事情是发生在白天的,岂能无人看见。”避重就轻的回答。

李衍听出她不想说——至少目前还不想说,他笃定她迟早会撂口就不再多问。

他还是太年轻了,满腔热烈:“这话是有意思了,纵是再强凶霸道、目无王法,也总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敢行凶杀人,也该懂得避忌着些。”

“这有什么的,那个小县城啊,就是个独立王国。呵,他们倒不是真不长脑子,只是有就跟没有一样。”不得不说,她对那些人的唾弃是真的深,不带重样地明嘲暗讽。

“听你的意思好像是有权有势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,就可以不用遵从法纪?”

“难道不是?这个世道不就是如此么?呵。”

对于李衍来说她的话是一个不小的冲击,难道他这么久以来一直秉承的信念都是假的,尤其发觉赵怀清这么久都没说话之后,他心中一座名为敬畏的大厦隐隐颤动。

赵怀清当然也不能直接告诉他,他是无话可说,自己是上了岁数,可李衍还年轻,有他这样大好的年青人在朝廷上,就如一股清流冲破浑浊,让人能看到清澈的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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